【10月推薦】《The Handmaid's Tale (中譯:侍女的故事)》


《The Handmaid's Tale (中譯:侍女的故事)》絕對是我的年度推薦。

單看介紹時已很感興趣,一看就已經立即中毒停下不來;印象中香港沒有傳媒報導,它不如《Games of Thrones (中譯:權力遊戲)》那樣萬人擁戴,但來頭同樣不少,贏得今屆第69屆 2017 年度《Emmy Awards 艾美獎》13 項提名與及 8 個獎項,是今屆大贏家,包括最高榮譽的「最佳電視劇」、「最佳女主角(電視劇)」、「最佳導演(電視劇)」、「最佳編劇(電視劇)」、「最佳女配角(電視劇)」。

當然,攞獎也不代表一切,但《The Handmaid's Tale》有改編自 1985 年由加拿大女作家 Margaret Atwood 所寫的同名原著小說作為最強後盾;重點是,如果你是香港人的話,《The Handmaid's Tale》裡面的很多幕,你都會有共鳴。

故事發生在不遠的未來,人類因為戰爭、污染、疾病等問題,出生率一直下降,將面臨絕種的危機。這時的政府,是一個由宗教武裝狂熱份子組成的新政府,在大戰後接管了新美國,並改名為「Gilead」。這個新政府籍著聖經之名,按聖經內的經文推行新的法律,解釋及規犯著這個新世界;知識份子和異見份子被殺害,或送到污染殖民地區清理污染物等死,原有的書籍刊物一律禁止,不論男女,同性戀更是死罪。女人被貶為次等動物,是男人的附屬品,一切有如回到中世紀。

最初,女人先是被剝奪工作的權利,財產都被全數充公或自動分配到配偶的戶口,甚至不得閱讀,衣服也只能穿得保守遮蔽全身。後來,又再把女人分為不同的級別,女主角「Offred」(Elisabeth Moss 飾)就是這樣,被分派作「Handmaid 侍女」,仍然擁有生育能力的女人。穿上一身紅的 Handmaid 職責有點像代母加上女傭,但不同的是,她們不是自願出任這個工作,而是被政府機構因為不同的原因分派 Handmaid 去服侍不同的政府 / 宗教管理層,這些家庭都有懷孕困難的問題,Offred 服侍的是大主教 Fred (Joseph Fiennes 飾),所以她的名字就被改為「Of-Fred」,意思是屬於 Fred,她的主人;Offred 的好朋友叫做「Ofglen」(Alexis Bledel 飾),Glen 就是 Ofglen 的主人。

每個月 Offred 在她的排卵期,都要跟這個主人做愛,利用自然授精的方法懷孕,當然,當中沒有任何愛甚至感情的存在。侍女要躺在主人太太的兩腿之間,主人就模仿著聖經經文雅各生孩子一段進行機械式的「授孕」儀式。

「拉結見自己不給雅各生子、就嫉妒他姐姐、對雅各說、你給我孩子、不然我就死了。雅各向拉結生氣、說、叫你不生育的是神、我豈能代替他作主呢。拉結說、有我的使女辟拉在這裏、你可以與他同房、使他生子在我膝下、我便因他也得孩子。」(舊約聖經,創世記第三十章)

女人不再是一個女人,更像是農場裡面飼養用作生產用的牲口,有兩條腿會走路的子宮。稍有不從,就借聖經之名,挖眼、斬手、斬手指,或是直接處死。而《The Handmaid's Tale》主要的故事,就是圍繞 Offred 與及其他的 Handmaid 發生。

我看過網上很多美國網民對《The Handmaid's Tale》的評論,都覺得故事太過誇張。只能說這些網民都長期處於一個太安逸的環境,或者誤把矛頭指向當中的宗教部分,而且對世界沒有認識。從來宗教本身都不是問題,問題永遠都是執行這些教義的人。《The Handmaid's Tale》只是把很多宗教狂熱份子的激烈行為加以放大,故事並以此作為骨幹,對這些人賦予權力、地位、金錢甚至兵力,發展出電視劇中那樣的新世界「烏托邦」。

當中很多看來誇張的規例,其實通通都在現實生活裡發生,當中尤以共產國家最為嚴重。Handmaid 外出行動受到監視,不能單獨走動,美其名是保護,實則是互相監察舉報,人與人之間不再存有信任,是北韓百姓的日常生活。把女人當作會走路的子宮,其實也發生過在 1935 的德國,信奉「優生論」的納粹政府就曾經捉拿逼迫大量的女孩,為高級官員生孩子;從現代女性的裝束,換上保守沉悶、掩埋性徵的長袍,現在的伊朗女性就是這樣,從此得與長袍為伍,但這也不過是30多年前開始的事。殘殺逼害同性戀者,現在的俄羅斯時有所聞。劇中很多的匪夷所思,其實全部來自現實世界。

女主角 Offred 跟她的閨蜜 Moira (Samira Wiley 飾),還有很多市民,男男女女,曾經都試圖反抗,但當他們反抗的時候,其實已經太遲;當然,也有一些人因為是既得利益者 (e.g. 大主教 Fred),又或是「真心膠」(e.g. Fred 的妻子 Serena Joy,Yvonne Strahovski 飾) 而助紂為虐。Offred 曾經就跟很多還未覺醒的香港人一樣,對於正在發生的事都以「還未燒到埋身」而不多理會,新政府借對抗恐怖份子之名限制出境,限制各種自由,制定新法律,她還以為政府為人民著想。當她們被送到管教機構,負責「教育」她們的阿姨對她們說,可能妳們仍然未習慣,覺得這些都是不正常、無稽,但一切很快就會被變作「新的正常」。

劇中有幾段對白我特別深刻:

男主角對女主角說他們只是想要建立一個更美好的新世界:「Better never means better for everyone. It always means worse, for some.」

女主角在意志消沉時看到上一任 Handmaid 留下的字句:「(拉丁文) Nolite te bastardes carborundorum. Don't let the bastards grind you down.」



其中這一段更是印象最深,女主角:「Now I'm awake to the world. I was asleep before. That's how we let it happen. When they slaughtered Congress, we didn't wake up. When they blamed terrorists and suspended the Consitution, we didn't wake up then, either. Nothing changes instantaneously. In a gradually heating bathtub, you'd be boiled to death before you knew it.」

沒有任何事情是霎時發生的,溫水煮蛙的青蛙只會在臨死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快死。很多香港人一直都是以為自己是在泡著溫泉的青娃,還告訴你們正在享受溫泉咧!

第一季全10集,第二季將於2018年播映。極出色的演員、劇本、剪接、分鏡 (負責分鏡的那位絕對是荷里活大片 Level)、燈光、音效、美術指導與及服裝指導......完全無可挑剔,素顏天使年度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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