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odnight Mommy (中譯:晚安媽咪)》


當港產片經常在投訴低成本拍不到好電影的時候,這一齣來自奧地利的懸疑驚慄電影《Goodnight Mommy (中譯:晚安媽咪)》(德語原名為:《Ich seh ich seh》),示範了如何以極低的成本拍攝一齣好電影。

這電影拿下了《2016 奧地利電影大獎 (Austrian Film Awards)》的「最佳美術設計 (Best Production Design)」、「最佳化妝 (Best Makeup)」、「最佳攝影 (Best Cinematography)」「最佳導演 (Best Director)」與及「最佳電影 (Best Film)」等五個大獎,亦有在世界各地不同的影展參展,贏得不少好評價。

註:本片香港沒有上映正場,我是在網上找的。2016年時在香港的「歐洲電影節」有上過,為閉幕電影。


《Goodnight Mommy (中譯:晚安媽咪)》台灣中文版預告

最先留意到這一齣電影是因為看到這條剪得極為出色的預告片,故事是這樣的:在奧地利的鄉郊有一座漂亮的大宅,一對雙胞胎小兄弟就住在那裡,兩人感情要好。一日,媽媽 (Susanne Wuest 飾) 做完手術從醫院回來,但在重重的繃帶之下,媽媽性情大變,兩兄弟懷疑媽媽被換走,於是逼問這個媽媽他們的真媽媽的下落......

雖然是低成本製作,但電影的美術指導與及攝影、分鏡均做得十分出色,一間大屋,一個女人,兩個漂亮小孩已經很好看。其實故事開始不到五分鐘,就已經讓觀眾很容易的猜想到哥哥 Lukas 早就死了,導演用很聰明的方法以三人一起玩小遊戲去交待故事主人翁的背景。頭一小時電影的推進其實相當緩慢,但至最尾的三十分鐘完全緊張得讓人透不過氣來。觀眾當然知道 Lukas 只是弟弟 Elias 的幻想,故此整齣電影要看的其實是究竟大屋中的女人是真媽媽還是假媽媽?

基於這已經是2014年的電影,所以以下有大量劇透,還有一些我的個人分析。如果不希望被劇透的話就請在這裡停步咯!網上對於結局那個是真媽媽還是假媽媽也有不同的分析辯論,亦頗有趣的。

* * * * * * * 以下含大量劇透,不喜勿讀 * * * * * * * 

女主角是個半紅不黑的電視節目主持人 (類似是主持六合彩那種娛樂節目),生下了一對孖生兄弟 Lukas 和 Elias,兩兄弟感情非常好,但一次意外,Elias 親眼看著 Lukas 遇溺死去 (開場那一段怪怪的戲是暗示),對此他一直非常自責,而且不能接受自己的兄弟已經死亡,患上精神分裂,並常常幻想自己跟哥哥仍然在一起玩耍。

女主角接連發生一連串的不如意事件,親生兒子因意外死亡,剩下來的小兒子患上精神分裂,自己的星途亦不如意,加上跟丈夫離婚,把心一橫就去了整容。電影並沒有特別交待女主角的整容原因,但從她一連串的小動作之中,可以猜想到她對自己的外表非常缺乏自信,原因可能是因為離婚、也可能因為自己的事業。從醫院回家之後,因為對自己的容貌很緊張也因為未康復,不敢外出買食物不做飯 (訂購大量的微波食品),在兒子面前亦不敢拆繃帶,當看到兒子在專心地玩耍,才放心在自己的房間內解放,換上不同的漂亮衣服對鏡自憐撫慰。

電影刻意未有交待片中小兄弟查到媽媽的「怪異」行為,以至片中的媽媽被小兄弟燒死,觀眾亦只能自行猜度,究竟那個媽媽是真媽媽還是假媽媽,以下只是我的個人見解,疑點利益歸於被告,所以我是以「媽媽所說的都是真話」來做前設。

1. 從醫院回來的媽媽不再溫柔反而訂立諸多怪規矩
媽媽接連受到不同的打擊,心情差又抑鬱也不難理解,但對兒子的態度確實有點怪,久未見面的兒子不是擁抱,而是怪責兒子見面時沒有好好打招呼。情願裝睡躲在被窩吃餅乾,也不想面對陌生人 (送貨工人) 也是相當奇怪。

2. 小兄弟發現自己所住的大宅在網上放售
女主角只是個半紅不黑的女藝人,要住這樣的大屋相信財力未能應付,估計是離婚後索性變賣大屋,好拿筆錢以後撫養兒子。

3. 舊照片中穿上跟媽媽一模一樣衣服非常相似的女人
兩個可能性,一是媽媽本身也是雙胞胎,才有雙胞胎的基因誕下一對雙胞胎兒子,但如果是雙胞胎的話,兩兄弟不可能會不知道有個親戚阿姨。結局時媽媽以沒好氣的態度說是一個喜歡穿上一模一樣衣服的朋友,也大有可能。

4. 從亂葬崗拾回家的流浪貓被媽媽殺死
兩兄弟早就認定媽媽是魔鬼扮的 (所以才有找牧師的舉動),故當他們當發現貓已經死去的時候,亦認定貓一定是媽媽殺的,因為媽媽不準兩人帶動物回家。但我的看法是,Elias 拾貓的時候貓早就已經死了,他不能接受貓已經死了正如他認為 Lukas 未死一樣;又或者那是一頭奄奄一息的貓,而貓和很多動物都有躲起來死去的習慣。

5. 媽媽看到水缸中的死貓沒有被嚇倒
不是因為貓是她殺的,而是她知道一、兒子有精神分裂,二、兒子做出奇怪的行為來試探她是否真媽媽,所以她大怒之下就把兩兄弟養的甲蟲丟到水裡殺死把兒子引出來責罵。

6. 手術前後媽媽的瞳孔顏色不同
媽媽對此解釋是有顏色的隱形眼鏡,但劇情講述兩兄弟並未真的有在浴室找到就止住。

7. 手術後面上點假痣
媽媽解釋是痣 (胎記) 有癌變的可能,所以整容時順便就把它袪除。拆繃帶前兩兄弟一直要求看痣以證實這是真媽媽,也有可能是媽媽怕拆繃帶後 Elias 未能接受故此先在面上點痣。

8. 媽媽不知道 Lukas 喜歡的歌
這也不難猜,因為中段就有約略交待小兄弟是在維也納讀書,母親在奧地利做電視主持。長期跟母親分開生活,不知道也不足為奇。


不同版本的電影海報

直至最後兩兄弟以酷刑逼問媽媽真媽媽的下落 (以 AA 膠貼嘴再剪開那幕真的有把我嚇到掩眼!),媽媽一直以絕望的眼神來看 Elias,雖然被不斷折磨,但亦看得出來她其實並未有打算懲罰 Elias,因為她清楚知道 Elias 有病,直至死前的最後一刻,她都希望 Elias 能夠相信她是真媽媽,可惜是 Elias 壓根就認為這是假媽媽,最後一把火把所有人都燒死。

網上有人認為那是假媽媽亦有人覺得那是真媽媽,我個人來說則傾向相信那是真媽媽,因為大火後三人的鬼魂終於團敘,兩兄弟重回那個他們眼中既愛惜小動物,又溫柔的好媽媽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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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是想說與劇情無關的花邊兩個,(一) 飾演雙胞胎兄弟的兩位小演員除了是真的雙胞胎,兩人的真實名字亦真的叫 Lukas 還有 Elias。

(二) 亂葬崗裡面的骸骨是真的人骨!那個是真的亂葬崗!據說是奧地利的傳統,很多的墓地旁邊都有一個堆滿無人認領駭骨的地方。導演拍電影的時候發現這個地方,然後他覺得在這裡拍片應該會很有型,就問準了有關方面在那裡拍攝。

Official Site (德語):http://ichsehichseh.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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